
在湖北的最东头有一块被长江轻轻托着的土地——黄梅。地图上看正规股票配资,它挂在湖北这只“麒麟”的脚尖上,但许多黄梅人的心,却早已跨过滚滚江水,落在了江对岸的江西九江。
有人打趣一座九江城,半城黄梅人。”这话不是段子,而是今天无数家庭的日常:上班在九江,睡觉在黄梅;孩子在九江上学,户口在黄梅落册;身份证写着“湖北黄冈市黄梅县”,生活轨迹却清清楚楚写着“江西九江”。
这不是简单的跑个腿方便点”的问题,而是一座县城在向谁靠拢、跟谁一起走向未来的深刻选择。
黄梅为什么越来越像九江的一部分?
一千年一岸人一纸分两省
如果时间往回倒一千年,你会发现:今天地图上隔江相望的黄梅小池、孔垄一带,当年和九江根本就不是“隔江”的关系,而是同属一个府、一个县,统统归九江管。
也就是说从行政体系上讲,它原本就是“九江人”。
直到上世纪三十年代国民政府为解决长江防汛在赣、鄂、皖三省间的协调矛盾,才做了一次“硬切”:把沿江的小池等地从九江县划出,划给湖北黄梅。长江没有变道,人却被分到两省。几百年的同城生活,就这样被一纸公文分开了。
行政归属可以改人的记忆改不了。
黄梅与九江的人说着差不多的方言,拜着相似的祖先,过同样的年,唱同一出戏。黄梅是黄梅戏的故乡,而九江,是这出戏红遍大江南北的重要舞台。两地的婚丧嫁娶、祭祀礼俗,几乎可以无缝对接。
对很多黄梅人来说远在百公里之外的黄冈市区,只是身份证上的归属;而每天近在眼前的九江,才是情感上的“主城”。
有人说黄梅心向九江”,其实不过是回到历史上本来站的位置。
二长江只隔一桥省城远隔三山
黄梅最大的尴尬在于“行政上属于黄冈,生活上属于九江”。
从县城到黄冈市区直线百余公里,开车往返就是一整天;而从小池到九江主城区,一条大桥架过去,公交车十几分钟就能到。
两座大桥把长江变成了一条“城市内河”:小池这头是湖北黄梅,那头是江西九江。跨省公交一趟趟跑,票价跟城区公交差不多,晚上十点多还有车;小车办个年票,就能在桥上来回“跑断轮胎”。
高铁从黄梅到九江庐山站,车厢门一关一开,不过十几分钟的事。
这种便捷程度让黄梅与九江的关系,早已超过了普通意义上的“邻居”,更像是同一座城市的两侧城区。
黄冈在黄梅人心中更像一个遥远的“上级”:开个会、办个手续要跑过去,平时却很少往来。黄梅夹在省界与长江之间,被挤在角落里,距离黄冈的政治和经济中心都太远。
地理给了黄梅一个现实问题:是继续做黄冈版图边缘的一块“挂角”,还是顺着交通和生活的方向,成为九江城市圈的一块“拼图”?
三一边缺地一边缺路:跨江握手,各取所需
站在九江的角度看问题,它是江西北大门,身靠长江,背托庐山,是传统的港口重镇,也是重要工业基地。但从地图上看,九江有个肉眼可见的短板——被山水“夹扁”了。
庐山耸在一边长江压在一边,平坦可用的土地并不富裕,发展空间受到天然束缚。随着产业升级、人口增加,九江对土地、对劳动力的需求越来越大,成本却一路往上走。
而长江对岸的小池不一样:江北一片开阔的平原,地势平整,适合建厂建园,周边乡镇劳动力充沛,工资水平也相对亲民。问题在于——这里虽有空间,却没有够强的产业“引擎”,企业不愿意单独跑到一个缺平台、缺配套的小县城来孤军作战。
一个缺空间一个缺平台,看似两难,其实答案就写在江面上的桥上:合作。
不少九江企业早就算清了这笔账,把新厂选在小池,生产线往黄梅一摆,管理和订单仍然放在九江,既省下了成本,又守住了九江的产业链优势。一些在当地叫得上名的企业跨江布点之后,物流成本甚至比在江西省内调货还省力,订单大头依旧来自九江。
黄梅这边则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“单打独斗的小县城”,而是主动提出与九江共建产业园,用“江北园区”嫁接“江南平台”。港口、物流、园区规划、招商方向,都尽量对接九江经开区的主导方向,补上人家缺的那块“拼图”。
表面看这是两地政府签协议、搞园区;本质上,是黄梅把自己挂到了九江的产业体系里,九江则把发展空间延伸到了长江北岸。
四生活已经同城情感早已投票
行政区划可以画得很硬,老百姓的脚步却最诚实。
在小池的很多小区里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:别墅区里多数业主是九江人。对他们来说,跨桥回家不过十几分钟,空气更好,房价更合适,何乐不为?买菜、上班、逛街照样回九江,生活质量却提升了一截。
对黄梅本地人而言这种“跨江生活”更是习以为常——周末带孩子去九江逛商场、看电影,生病去九江医院挂号,想给孩子找个好学校,也优先考虑九江的教育资源。
两地在政务服务上的融合,则把这种“自发同城”推向了制度层面。医保、社保、部分政务事项实现跨省通办,老百姓办事不必为了一个章、一个证明在两省之间“折腾腿”。医疗费用跨省直结、公积金互认,这些听上去专业的政策,落在生活里,就是少请几天假、少跑几趟路、多一份踏实。
清晨黄梅菜农挑着一筐筐新鲜蔬菜,坐车去九江市场;傍晚,跨江公交上挤满了两地的上班族。企业在这岸,那岸是销售中心;丈夫在黄梅工地上班,妻子在九江商场上班,孩子在桥两头的学校之间成长——这样的跨省家庭,在这里并不少见。
当一条江被日复一日的往来踏成了“生活通道”,黄梅人心里的那杆秤,自然会偏向给他们生活温度的那一端。
五从角落小县到“东大门桥头堡”
站在更大的地图上看黄梅面临的不是小算盘,而是大时代的选择。
湖北给黄梅的定位是“东向开放的桥头堡”。所谓桥头堡,就意味着要把自己变成连接内陆和沿海、连接中部和东部的一个重要节点,而不是静静地待在省界边上的小县城,做个“安静的角落”。
怎么当桥头堡光靠自己够不到的省城资源显然不够,最现实的路径,就是抓住离自己最近、最活跃的那个城市——九江。
与九江深度合作意味着黄梅可以借力一个成熟的港口体系、一个已经跑起来的产业平台、一套较为完善的城市配套。城市能级、产业层级、公共服务,只要接上了九江这台“发动机”,黄梅从“被边缘化的小县”变成“长江中游跨省协同的前排选手”,就不再是空话。
从国家层面看长江经济带建设、中部地区崛起、城市群一体化,这些战略无一不是在鼓励省界上的城市“拆墙透气”:别被一条省界线困住,谁能先一步打通壁垒,谁就能先一步抢得机遇。
黄梅与九江的融合恰恰是这种大趋势在基层的具体体现——不是喊口号,而是把桥筑起来,把厂建起来,把公交和医保卡打通,把老百姓的生活真真切切地连在一起。
六选择谁站在身边其实是选择怎样的未来
对黄梅而言融入九江”不是背弃湖北,而是用更聪明的方式融入国家的大棋局。
省份是政治行政的边界,但发展从来不是被省界锁死的。黄梅站在长江北岸,本身就是湖北的一张对外名片,能不能把这张名片擦亮,关键在于敢不敢打破“各守一亩三分地”的思路。
与九江携手是黄梅让自己从“地图边缘的一块小色块”,变成“长江中游城市群的一枚关键节点”。当交通、产业、人才、民生都在一体化的轨道上加速流动,“鄂东小县”的帽子就会慢慢被摘掉,取而代之的,是“跨省联动桥头堡”的全新角色。
一江春水向东流流走的是时间,留下的是选择。
有人喜欢把长江画成一道天然的分界线,把岸这边和岸那边分得清清楚楚;而黄梅和九江,用一次次握手、一次次跨江通行,把这条“分界线”慢慢变成一条“连接线”。
当清晨的第一班跨江公交抵达九江码头,当晚上的最后一辆公交在小池停稳,当桥上的灯光映着江水闪动,这座江边县城已经用无数个日常行动做出了自己的回答:
宁做江北桥头堡不做地图角落的“附属品”。
等到有一天一江两岸、同城一家”不再是愿景,而成了人们习以为常的现实,翻开地图正规股票配资,人们大概就不会再问:黄梅属于哪里?而是会说——这是长江中游,一块被时代点亮的江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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